聆泣

做個朋友?

救贖的晨光

  「江雪尼……」 小夜左文字抓住兄長的衣袖,小聲而不安地叫了一聲兄長的名字。
  江雪沒說話,但也牽住了他的手。
  對面的房間隱隱約約地傳來責罵的聲音,在這安靜的夜中顯得更為突兀。
  江雪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。
  這個本丸的主人,說好聽點便是好大喜功,難聽一點便是好戰成性。
  他們本來便是刀劍化成的付喪神,主人好戰一點也無傷大雅。但這本丸之主不但只是個庸碌的富二代,更是一個脾氣火爆的人。
  只要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,怒氣便會發洩到他們身上。
  一開始只稍加責罵,到後來的隨心所欲地拳打腳踢,冷眼嘲笑,仿佛只當他們是一只只招手即來,揮手即去的,狗。
  不給任何手入資源也算了,最近連靈力也不願供給,使他們一眾付喪神想靠自身硬撐也做不到。
  江雪無可奈何地又嘆了一口氣。
  細碎的咳嗽聲傳入耳中,江雪皺了皺眉,起身走向躺在床上的弟弟。
   宗三前兩天受傷了,今天還開始發燒,他們的主人又不肯幫他們手入,更不准他們到萬屋買葯。
  正當江雪發愁時,一顆黑色的腦袋從門口探了出來。
  是葯研藤四郎。
  有着少年外表的付喪神無聲而迅速地閃進來,手中捧着的碗則塞進江雪的手中。
  是葯。
「材料不夠,將就一點吧。」葯研無奈地聳聳肩。
「感激不盡。」良久,江雪輕輕地點了一下頭,便扶起虛弱的宗三喝葯。
  粟口田不比左文字家過得輕鬆,這一點小夜和江雪也知道。
  粟口田的長輩都恨不得把他們家的孩子們全藏起來,不讓他們帶傷出陣。
  短刀中,粟口田短刀的重傷率最高,葯品的需求量也最高。為此,其他的刀派也偷偷地把省下來的資源葯品送去粟口田。
  這碗葯代表的意義可能比他們想的更深。
「其他人……怎麼了?」小夜的雙眼閃過一絲微光。
「……精神還算不錯。」葯研移開了視線道。
  暗嘆一聲,江雪注意到葯研腳上的繃帶。
「小心點。」還未來得及詢問,葯研便匆匆離去。
「江雪尼……」小夜不安地抿起了唇,短刀的高偵測使他輕而易舉地聽到外面的門聲。
「莫慌。」緊緊地握著小夜的手,江雪說着自欺欺人的話。
  作為刀,作為臣子,主人是一切,不得質疑,不得反抗。
「睡吧。」待腳步聲遠離,江雪才道。
  小夜目光微閃,應下了。
…………是夜
  小夜張開了眼睛,看著身旁的兄長,眼神複雜。
  他有著小孩的外表,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江雪所憂慮的事。
  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,小夜憑著短刀的高機動跑出本丸。
  為了家人和同伴,他第一次違背了主人的命令。
  被發現後被刀解也沒關係!……
  心臟快得宛如失控,小夜直直地奔向外面。
  他們需要外援,一個可以幫忙的外援。
  其實小夜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找到人幫忙 ,但他知道,不做就一定無法得援助。
  街道上人來人往,喧鬧的氣氛充斥着整個街道。
  已經有多夠未出來?小夜也答不上。
  但,已經有希望了!……小夜如此想着。
「吶,你聽過嗎?最近傳出了XXX號本丸被處理的消息!」少女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「咦?為甚麼?」
「那個本丸的主人只不過是一個找樂子的富二代而已,甚麼都不懂,結果把本丸搞得烏煙瘴氣。後來那人不負責任地走了,卻留下一堆爛攤子給別人。」
「 正常來說應該會有別人來接手,為什麼仍被處理掉?」
「因為有刀劍暗墮了……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餘下的刀大概會被洗掉記憶吧。」
「唉……都怪那些人……」 少女的聲音漸漸遠去,留下小夜一人獨自站在陰影中。
  會被處理掉嗎?我們。
  不知道,但很有可能。
  要與大家分開嗎? 但明明錯不在我們……
  小夜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  不想承認的是,他們的本丸中,確實有刀劍男士有着暗墮的傾向,只不過被好好地掩蓋了而已。
  怎麼辦?……
  夜風吹過,留下的只有冰冷。
  不知不覺間,小夜已經蹲在暗巷中,彷彿就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。
「怎麼了?」
  他抬起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紅色的眼眸。 平靜無波,宛如一潭死水。
  但偏偏,成為了救贖他的光。
  面前的少女年紀輕輕,看上只有十五、六歲。黑色的外衣,襯得她的皮膚更光滑白晳。白如雪的長髮反射了街道的光,使她的外表看起來更柔和。
「怎麼了?」少女重複一次,輕柔的聲音喚醒了小夜。
  小夜的手抓緊了少女的手臂,破碎的聲音重新組合成完整的話語。
「…………救、救我們……」
  少女貶了貶杏眼,沒有回應。
  良久,少女說:「好。」

评论

热度(4)